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被身后的丈夫一推,还是对眼前年幼的男孩虚伪道:“枫枫啊,爸爸和阿姨给你找了一家福利院,待遇很好的!你去了得听话,别给叔叔们找麻烦!”

        男孩身上连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懵懵懂懂地被带出了家门。还没来得及走多远,又被抓出来捉上另一辆厢货车,关进黑漆漆的笼子里。

        他听说过福利院,那是孤儿们待的地方,但他明明还有父亲,何况这境况实在不像是单纯的福利院。

        但他已经身在牢笼,丝毫无法反抗。

        在无数摧毁尊严的残酷调教下,幼小的男孩把眼泪都流了一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妈妈最后送他的糖还藏在橱柜底下没有吃,离开家门时甚至都没能看见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的正脸,甚至连妈妈被埋在哪里都不得而知。

        晚风在清晨模糊的阳光里醒过来,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在梦里又回想起了快要淡忘的往事。他想,大概是昨晚与主人交流了一些往事,勾起了他的一些关于丧母的伤痛,结果夜有所梦。

        他扭过头去看旁边沉沉睡着的主人,明明昨晚是想自揭伤疤安慰主人,提起自己也没了母亲,结果最后变成了互相卖惨,各自流了几滴久违的眼泪,也算是别样的互诉衷肠了。

        他揉揉自己胀痛的额头,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名字也并不是“晚风”,是长大后被俱乐部的人嫌弃不够风尘气,硬是给改了两个字——他其实叫“挽枫”的。

        青枫江上孤舟客,春风挽断更伤离。

        听起来温柔惆怅,是他那很有才情的母亲取的,而他到最后,连妈妈留给自己的、唯一的名字都没保得住,被人用难堪的名目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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