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落下,甲板上的酒与血、污浊与泪水被水流冲进海里,大海发出隆隆的咆哮,狂风如同女妖的尖嚎,拉船的鲸鱼突然陷入到疯狂的恐惧中,它们发出无声的哀鸣,像不存在的敌人发起攻击,游轮开始剧烈摇晃,如同一只在浴盆中,被幼童无意间拍手所掀起的浪花攻击到无法立足的橡皮鸭子。电光把夜空撕成两半,仿佛死去一般的青年指尖动了动,暴雨冲刷着苍白的皮肉,带来无法遏制的颤抖。游轮颠簸得更厉害了,他像一块滚筒洗衣机里抹布一样被颠来倒去,在颠倒的天地中,他一把拽出口枷,滚到甲板边缘,随即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成为一滩毫无生气的软泥。

        “噗通。”

        随着一次剧烈的颠簸,他被抛到了海里。

        游轮沉没了,它被狂乱的鲸鱼与海浪撕成了两半,船头高高翘起,像一座海上的墓碑。船上却没有张皇逃生的人群,死寂,只有钢铁船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或许游轮上的人在坠入深渊之前先一步投入死亡的怀抱。

        钢铁巨兽的沉没搅动旋涡,吸引周围的一切向海底而去,在这死亡的漩涡里,依稀可见一模金色浮浮沉沉,那是青年被暴雨洗去脏污的头发,在阳光下,它曾像阿波罗的金弓一样闪闪发光。

        青年被水流撕扯着,早已失去意识,他是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或是一片被鱼类疯狂撕咬、辨不出原本形状的水母,很快就会死亡,溶解至海洋里。

        直到……一根触手伸过来,卷住青紫交错的腰。

        淋漓的海水从苍白的肌肤滑落,怪物捉住了它的战利品。

        ……

        他看起来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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