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廖文耀今生最后一个清晰成形的念头。
薛宝瓶缓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双手按在胸前,惊魂未定地抬起眼,乌黑瞳仁映入一幅毕生难忘的景象。
少女单手拎着廖文耀的衣领,一拳锤下。
恰似个大西瓜水光淋漓迸溅,又似那肉酿豆腐瓢泼挥洒,红的白的稀的稠的哗啦啦混作堆。
第一拳,砸碎头骨。第二拳,捣烂脑髓。
待到第三拳落下,这一颗英俊人头,彻底化成斑驳稀拉、用筛子拢都拢不起来的一滩。
血肉横飞,“扑簌簌”溅起的鲜血碎肉并星点脑浆,兜头泼了薛宝瓶一身。
少女三拳锤死情郎,吁了口气,松开死人的衣领,温声细语地念叨了一句:
“……不小心打死了。”
她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情真意切的苦恼似的,轻声道:
“唔……算了,谁教你实在恶心,我本来……没想杀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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