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薛宝瓶气得不住跺脚,一把将喜帕掀了掷到地上,满头珠翠琳琅晃动,恶狠狠瞪向少女,一双明眸险些喷出火来:
“你不会真信了这通蠢话罢?你若信了,我可要好好笑话……唔,什么东西?”
话说巧也不巧,薛宝瓶提起裙摆,气冲冲迈步过来,脚下冷不丁一歪,却是一脚踢到了颗血葫芦似的玩意儿。
她恼火地低头去瞅,正正瞧见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睁着浑浊的双目,发髻散乱,脖颈处的剖面狼藉一片,竟是凭蛮力生生拧下。
薛宝瓶怔愣了一瞬,脸上的血色褪去,显出惊恐至极的青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魂飞天外,薛宝瓶尖叫着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手脚犹在不住乱划,不停地向后退去。
灰黑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少女眼里浮上古怪的神色,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喀……喀啦……”
家丁们踮起脚尖,脊背挺直,头颅怪异地深深低垂下去,并手并脚地迈开步子,齐齐整整地站成两排,拱卫在少女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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