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一眼,念卿便彻底失了魂。
笔尖的阴影映在脸颊,如墨秀发在耳鬓梳理整齐,果真是个俊俏的翩翩公子。
颜怀络并未出声,只低垂着眼眸,像是看尽世间繁华的雪松,高贵挺拔,苏世独立横而不流。
显然她根本不知道,颜怀络此番便是特意陪同她一道出城,也就是在今日,他就要远离京城,前往边塞苦寒之地建功立业,博取功名。
人生不过二十载,见过的风景却早已不是年岁可以轻易衡量,京城花繁叶茂,从名满京城月华楼中的俏丽佳人,到囚之高阁故作娇嗔的富家小姐,他见过的女子,就如天边云层,风吹过之后便散的无影无踪。
而念卿,便是横亘在他心中用不曾磨灭的心头月光,颜怀络想起之前在大殿之上与皇上求来的赏赐,从未有一刻如此倾心于女子。
皇城的雪下了一夜。
雁阵惊寒,未央大殿门前,臣子噤若寒蝉,任谁都不敢对陛下认定的事情评头品足。皇城上下一派安静,只皇上的寝殿门口,太医如走马灯般流转回旋,使尽全身解数将久卧病榻的老皇帝寰转人间。
紫金雕花炉中的圣香只剩下短短一寸,袅袅青烟四散,徒留香灰凋然。
面前众人急地焦头烂额,几个穿着朝服的元老快要把着皇帝寝殿当成跑马场,恨不能直接凑过身去一探究竟。
又是一阵长吁短叹,躺在龙塌上的双鬓斑白的皇上已然被病痛折磨地不成人形,朱红色的门槛儿内是手足无措的太医,而门外却是烧香祈福,跳神助兴的巫师,就连时常娇嗔嬉闹的妃嫔如今也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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