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被母亲拥抱过的回忆,印象中也不曾与母亲一同出游,或是好好聊过天。在他的成长记忆中,永远只有b较、永远只有竞争。
言奇栩试过了,保持着怪物般的优秀成绩,考试科科满分,b赛场场冠军,只为换得母亲的另一种注意、另一种关Ai。他不要与其他兄弟姊妹b较,他只要成为母亲眼中最好的那个唯一。
但母亲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他。她带着骄傲的微笑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因为他的外在表现。
他第一次做出不符合「优等生」的行为,是在他国小五年级的时候。当时正值下课时间,他专心为了下一堂的小考作准备,班上同学讲话太大声了,他要他们安静些,对方却变本加厉。
那时失去理智的言奇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等到他回过神时,只觉得自己握紧的双拳微微发疼,而吵闹的男同学正捂着肿胀的眼角,嚎啕大哭。教室里其他人则被吓得待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莫名地,他内心有种奇异的感觉,双手不自觉地颤抖,嘴角也浮现了笑容。
言奇栩的母亲随後赶来学校,没有道歉也没有责骂,只问了一句:「要赔多少钱你们才不会追究?」
那样的态度惹得对方家长更加气愤,扬言要找媒T记者闹上新闻,然而当他们看见面前那叠白花花的现金时,便咽了咽口水,自此闭上了嘴。
对於言奇栩闯的祸,母亲没有批评,也没有责骂,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每天的生活依旧,依旧重视b较与竞争。
那时言奇栩才发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全部来自於父亲。
他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如此虚无,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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