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点着纤纤玉指,捏了捏腕骨,又左右摇着,逮着谢兰玉的指节与圆润的指甲盖,来回揉捏。她的指腹有些茧,揉着他的手指,顿时摸出了门道。这位少爷真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双手也没什么好琢磨的,细洁腻凝如脂如膏。生冷的白,烘点热会透出点粉,像瓣娇花。
而闻景的手不比寻常女子小巧,指节更粗也更长,大小要赶上谢兰玉了。软言细语都随着她手指在谢兰玉胸前的婆娑,如织往心口爬。
谢兰玉与自小一起长大的颜灵,至多也只是牵过手,并无逾越之举。多年的感情,非是说断就断的。只是想明白感情之事须得两情相悦,他也无法与人长厢厮守。想到此,谢兰玉难免低落,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闻景的靠近。
丁宁揣着蜜饯,不住点头附和,“是啊公子,听盛叔说他因为他兄长的缘故,从前可没少出馊主意祸害你。”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荒唐事。小孩子嘛,总以为谢兰玉抢了兄长的风头。他什么都不缺,可兄长无依无靠,只求状元及第改变命运。谢兰玉还时常迟到早退,课业上次次与高他三届的高无庸相提并论。别提多遭嫌了!
“高将军是朝廷重臣,行事磊落,你们莫要再瞎操心了。去自个屋里歇着,明早还要赶路。”
说罢,高稹也走了过来,“姑娘,有些事不知道为妙。与你无关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为好。”
合上门,酒水与茶水皆备下。暖炉烧得正旺,桌上摆着一顶芙蓉石蟠螭耳盖炉。
芙蓉石似玉非玉,粉嫩净透,温尔雅,质地轻盈易碎,透而不透。烧制过程形成了天然的裂纹,像朵初开的芙蓉花,茎络清晰可辨。
“谢兄对这芙蓉石有何见地?”高稹指尖敲在那剔透的炉身,发出声声不算清脆的响声。
他斟了盏热茶,若无其事推给谢兰玉。
那物件摆在正中,高稹总不是来找他鉴宝的。谢兰玉不喝茶,只将它握在手心,等热气熏粉了指腹,缓缓开口。“芙蓉石似白玉而纯,以白为贵,看之无影,拂之有痕。玉不受刀,逊于芙蓉。这件粉晶芙蓉玉虽不比白芙蓉,胜在成色新颖,如贵妃醉酒,美而不舍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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