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易连哀叫的力气也没了,抽搐着四肢,过一会就不动了。他在阎家潜伏多年,岂不知阎壑城的狠戾,想着大概就死在这了,只希望痛楚早些结束。

        「我今天不杀你,你敢大声呼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省去问讯,听懂吗?」钟易瘫在地上,仰面朝他点头。

        「你知道约瑟芬是谁杀的?」看钟易接着点头,阎壑城把那块糊着血的麻布拿了出来。钟易强忍煎熬,急忙说:「她没死??约瑟芬和她家人都逃回德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阎壑城问。

        「去年四月,我听冯弗志说要杀约瑟芬。我带小少爷和段云少爷出门,趁他们看电影时,叫约瑟芬他们假死,把照片寄给警局,骗过冯弗志。」

        阎壑城想起那次调查手下仓促了事,「那司令部呢,我派人去查,为何他们没回报尸体失踪了?」

        「总部里有内奸??不是冯家的人马,他们不归冯家管了,可能想看您与冯家争斗。」钟易回复他,又吃力地说:「冯弗志的电报我偷抄了几份,有重庆和北京来的,存放在管家房的抽屉。阎先生,求求您,我没有骗您??」

        阎壑城不耐烦地说:「说了不杀你,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次,你待在我们家这么久还不了解吗?」他找了几块干净的棉布,堵住钟易下体的伤口,免得持续失血。「你走吧。」钟易瞪大眼睛看他,表情不比刚才好:「我??可以走了?」

        阎壑城说:「难道你想留下来吗?」他看着钟易右脸被他烫出一个窟窿,说:「上星期我已对炎儿说过,你生病了,需要回兰州老家养病。炎儿很伤心你要走,但是怕你工作弄坏身子,就没有拜托你留下来。」钟易脸色动摇,一双桃花眼泛出了泪。阎壑城淡然说道:「他昨天送你的别针不是玩具,是你第一天来我们家时他戴的,上面镶的那颗是红宝石。你养好伤就动身去其他省,别回老冯那王八窑子。」

        这几天,阎炎给管家哥哥的贴面礼是一边五次亲吻,而且搂得很紧。阎炎看起来有些低落,钟易以为小少爷是心情不好想寻求安慰,没想到阎炎知道他要走。

        除了早上和晚饭后的问候,就连下午每一次阎炎看到钟易从大厅经过,他都要追上去;或者他和段云逛街回家,阎炎也会跑过来和钟易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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