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玩的事情,笑了一下,抬头看我说当然,这不是什么问题。
他的口吻像是听到了一个年幼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一块廉价的糖。
先生又说,金钱能解决的事情,便算不上难。
我是在那一天才真切地意识到,摆在我面前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疯狂、残忍又纸醉金迷的世界。
第三次见面,他教会我沉默。
在前往民事登记机构的车上,我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他依旧穿着严肃板正的西装,袖口缀着的宝石袖扣闪动着我未曾见过的璀璨光泽,我忍不住看入了迷。
他接电话,说我听不懂的事情,处理我不懂的工作,每一句话都简短地像是突兀地打破了一下宁静,又消失的涟漪。我知道,他在防我。即使我已经大脑空白地像一张白纸,他也不愿意给我伪装天真烂漫的可能。
挂了电话,他问我大几,我忍不住坐直身体,一边说大三,一边把潮湿的手掌贴紧大腿上的布料,温热传递到腿上。
我要记住这个时刻的温度。
没有缘由的,我的大脑里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想继续说的,想说我的专业,想说我的家庭,想说我自己。可先生问完后恩了一声,就再也没说过话。我望着他转向窗外的侧脸,逆着光的轮廓锋利又流畅。我瞬间懂得他的意思,他完成了形式上对半小时后的新伴侣的了解,不想要了解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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