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考虑死亡,以及在死之前,要不要向沈砚告别。关于见沈砚的决定,也带着一股将死之人难以剥离的对生的渴求。
假设沈砚的那些承诺得以兑现,那么他愿意留下,愿意忍受一切,除此之外似乎已再无道路。而沈砚不曾令他失望,沈砚说,要带他回陆上。
沈砚拨了两颗药片递给他:“那个,你在发烧是吗,头孢和消炎药,你吃,我给你倒水。”
莽虎慢吞吞接过,蒙上层雾气的眼里更热了几分。沈砚看着他吃药,脸莫名其妙地红透了。犹豫良久,终于支支吾吾道出有关内裤那羞于启齿的下文:“那个……你后面要不要,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要擦药的吧……我知道你自己也能涂,但是,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
沈砚边说边挠头,羞成了刚揭盖头的花姑娘。他模样纯情得不得了,莽虎心中的不安顾虑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摊平了。他甚至还想勾唇笑一笑,不过没有笑的力气。
他把自己本该完好的那只手送到沈砚面前,摊开来,五根手指上都有刀痕。伤还很新,而且不浅,沈砚能想象这伤是怎么来的,他没再多问,坚定道:“我帮你擦药。”
大概……莽虎忘了是几天前,他被水手长带到房间里,不过房间里不只有他和水手长。他在水手长打开抽屉拿安全套的时候看到了抽屉里躺着一卷姜黄的收纳包,其中的皮层露出了黑色的刀柄。
他乘人不备拿到那卷刀具,抽出了其中一把,但他没那个用刀去刺人的胆,也敌不过三人的协同作战。很愚蠢的是在刀被抢走后他还不甘心,妄图抢回来,就这么在手上留下了五道伤痕。
现在手指还坤不止,也不敢轻易活动。痛得他每天都要臭骂自己。
即使如此,他的左手也早就好全了。就是手掌有点坑坑洼洼比较难看,但好手能做它一样能做。莽虎可以给自己涂药的,他就是……想和沈砚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产生更多的羁绊。
他脱下身上最后一点遮蔽。已经没什么可遮掩,那天都被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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