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动起手来,谁赢谁输不一定,谁丢脸不用说了,肯定是他。
卫道就又问:“她有因为私事或者不够顺利的公事主动找过你没有?”
范悦抬起头来,眼神略微茫然:“有?没有……她一向不会主动找人,就算是有事,也是自己闭嘴,不到临头,她也不说的。”
她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她这样的人都能有那样的成绩,我也处处努力,凭什么她就能有上司夸奖?她就能凭那点成绩骄傲?她就能凭自己不迟到早退显示激流勇进?她得意什么?要是别人接了那些单子,早就比她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说不清是哭还是笑,或者范悦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卫道无声地笑了笑,并不深究,点头:“原来是这样,彭浪跟你都有些什么交际?你还记得多少?”
范悦几乎瞪圆了的眼睛渐渐垂下眼皮,目光落在地面,低着头,头发丝随着风晃来晃去,糊了一头一脸,看起来像一头扎进盘丝洞的蛛网里,挣扎出来之后,理顺了,浑身上下都干净,只有头脑还在“蛛丝儿结满雕梁”的回忆里,怎么转都出不来。
她的脸隐藏在自己的头发里,背对着窗户,避着光,整个人陷在一团阴影里,弓着背,弯着腰,好像想把头取下来抱在怀里,或者塞进五脏六腑里藏起来,只要别人看不见就好,或者自己的脸永远向着自己,只用后脑勺看人最好,语气轻忽又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跟她……彭浪的话……也就是那个苹果吧。”
那个“她”字,范悦是咬文嚼字读出来的,似乎是对着一本旧书,用手指着在念,唇齿喉舌一起研磨这个字的意义,从虚空里翻出缥缈烟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奇文学;https://first.77thaaf.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