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是,也不说不是,给了个不置可否的眼神,似乎是让卫道自己体会个中情绪。

        卫道胸中涌起一口闷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想了想,也起身去洗手,顺便洗个脸,冷静冷静,用的是最冷的水,冷水一冲,倒让脑子有种热气发散不开的感觉,仿佛一个冰球套住了脑花,内里是火焰在熊熊燃烧。

        如果是烧烤,兴许还会好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似乎是之前范悦洗澡的热气跑到这里来了,水晶般平整的面上轻巧湿了一层雾,上面有水滴歪歪扭扭滑下来,清理出一道清透干净的亮痕,原来这里还能看见眼睛。

        他得弯腰,对视的时候,看见两只爆着红血丝如蛛网般的眼白,眼球似乎都因此放大了不少,乍一看像戴了美瞳,实际上稍微仔细一看,全是红血丝,密密麻麻潜伏在黑色以下,说是潜伏,却并不安分,仗着黑色不便明视,称得上张扬。

        定睛一看,仿佛面前突兀炸开一朵红花,没有血。

        他又打开水龙头多洗了一次,再看,似乎好些,水滴从眼睫尖尖滑梯似的下来,一眨眼,就像是在落泪,连平日里自己卷翘的睫毛都垂了,倒真像偷哭了一场。

        卫道自嘲地笑了笑,抹了一把脸,才算走出去。

        范悦那边吃得很快,已经在收拾,抬眼看见他出来,第一眼晃过去,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头,察觉出不对,再看一眼,几乎愣住,她一直知道卫道是好看的,没想到能这么好看,以前也不是没看见,今天再看,惊讶回想,从前记忆都不清晰,竟然一时想不出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水芙蓉似的走到面前来的。

        她抽了一张面巾纸,自己擦了擦嘴角,这是惯性动作,吃完饭后擦嘴多正常啊,就是她擦得挺慢,越慢越像是欲盖弥彰,挡什么似的,垂下眼,眼前还是卫道的模样,好像她还盯着人看似的。

        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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