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蒙着骷髅,紧绷绷的,像个装饰品更多些,而不是像个活着的人。

        他的头骨里装着一捧土,有一片不知什么树的叶子落在里边,还长出了一朵粉红色的花,第一眼像桃花,仔细看像牡丹,晃神又觉得,像梅花,这花本身不长叶子,只有一根光秃秃孤零零的茎秆,冒出些许小疙瘩似的花刺来,又仿佛一朵玫瑰了。

        茎秆是绿油油的,笔直向上,花瓣重重叠叠,开得很大朵,像个假的一样。

        这样的花看起来就很重,有风经过飒的耳畔,他脑中的那朵花就会受到爱抚般很轻微地晃了晃,仿佛飒的心弦也被拨动而略有感触,这个时候的茎秆又会不堪重负般弯下腰来,像一支沉甸甸的麦穗,又像挂满果实的树枝了。

        其实要不是他出声,四十七号还真不一定能认出人来,看脸是完全没有作用的事情,因为没有完整的脸可以看。

        怯生生则白晃晃的,像是刚从一只宠物兔子身上扒下一层皮来晃一晃变大了套在自己身上,这一层白色的毛茸茸的兔子皮很紧,不像是刚披在身上的,倒像是长在身上有一段时间了,拉都拉不开,跟衣服完全不一样。

        四十七号都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非礼勿视。

        如果没有穿衣服的话,怯生生还是个似乎比他年纪还小的女孩子来着,他不能一直盯着人看,也不能一直这么正大光明地直白说话吧!他自己穿着衣服,要他立刻接受大家也许早就脱了衣服换上新皮,在这里聚众狂欢,他也很难接受啊喂!

        仔细看,怯生生脑袋顶上真的有一只耳朵,很贴头皮,往脑后垂下去,一点也没有“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的意思。

        在原本应该长耳朵的位置,长着两个海螺壳似的黑角,就是弯弯曲曲,紧紧贴着脸颊长成螺旋状的圆饼的犄角耳朵,如果是在脑子上,可能更像恶魔角,现在这样,反而越看越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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