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头儿拿着一个硬纸夹子,走到那女人跟前,用低低的声音给她念死刑的命令,问她有什么可说的,那女人非常平静地摇摇头说:“死就死呗,有什么可说的?”

        “那你死前有没有什么要求?”

        “别打我的脸。”

        “还有吗?”

        “没了。”

        “那好吧。对不起了。上命所差,到了那边不要怨我们。”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送姑奶奶上路吧。”

        “得。您请。”刘头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女人抬腿就要往我们挖的那个坑前走,两个搀着她的警察却没有动,而是冲我们呶呶嘴,象是在提醒刘头儿,刘头儿猛然明白过来:“嗨,看我,差点儿忘了。”他歉意地回头冲我们一笑,又扭回头去对那个女人说:“大小姐,还得跟您商量点儿事。”

        “有屁快放!”

        “您老看这两位弟兄,每天在这河堤上风吹日晒,挣不了俩儿钱儿,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他们,怪可怜的。您还得靠他们埋呢,总得意思意思是不是?我们每次办事的时候,要走的大爷们都把身上值点儿钱的衣裳给他们留下,换两斤窝窝头吃。看您身上这旗袍挺不错的,要是开枪的时候弄上血就不值钱了,您是不是……就当行个善事,积点儿德。”

        他说的是实话,每次枪毙人的时候,他都这么犯人商量,结果那些人都挺痛快地就把身上的西装啊、马褂啊之类的脱下来留给我们。

        “呸!混蛋!说什么呢你?”那女人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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