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林水川找到了他,或者说,他找到了林水川。
他们以某种方式改变了彼此人生行进的方式,而且这种改变已无法逆转。这不是裂痕,又和裂痕极为相似,这是树木破开土壤,这道裂痕的名字是树木的根系。已无人能将土地回归到没有生命诞生过时的荒芜。哪怕足够漫长的时间能够做到——那时间也追不上他们了,渺小、短暂的他们。
电影接近尾声,邱莫言丧命,金镶玉一把火烧了经营数载的龙门客栈,这个在开篇时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如今风尘仆仆地骑在马上,望着过去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也画地为牢的残骸说道:“我们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影厅的灯骤然开了,世界从黑暗的影海之中重回光明,荧幕上只剩下黑底白字的演职人员表单。
林水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端也晃了晃他:“电影放完了,走了。”
“嘘。”林水川拉着端也从座位上滑下来,躲在椅背后面。
来清扫的人收走了看电影的观众们留下的垃圾,并没有刻意绕到最后一排。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阵子,影厅又彻底黑下来。他们一定是以为已经没有人在了。
林水川的能力是进入影子中的空间,但要有光才有影子,纯粹的黑暗之中没有影子可言,他无法施展自己的能力,这点端也是知道的。
等到确定没有任何人在的时候,林水川摸着黑拉着端也走下影厅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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