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也还有点惦记尸体手里的那把枪:“他手里那把枪,我们真不留着?”

        刚才他俩搬尸体的时候,就已经用眼神交流过这件事,当时端也觉得有点晦气,更何况那尸体都干硬了,要从他手里把枪抠下来,搞不好还得带上一两根断指。

        “可以呀,你去把它拿过来?”

        “你让我拿,你可以个头啊!”

        “不是小端你说想要吗?”林水川说得理直气壮,但也不是完全出于嫌弃。他不觉得一把手枪——一把不确定里面有多少子弹的手枪,能够改变他们的现状。根据移动雷达显示的情况,他们跟大部队走时之后撞上了丧尸群,这一群大约有二三十只,距离这边还有十公里,以丧尸的移动速度,顶多两三天就能到这安全屋了。

        虽然他现在和端也躺在柔软的床上说说笑笑,但他俩的时间确实剩的不多了。来的时候,他们把最后的宝压在了这栋安全屋上,如果能补充汽油,那开着车继续沿路走,可能能遇到有人类的驻扎点,但现在看来,这栋安全屋就像是一座装满陪葬的坟墓。

        思考中的林水川忽略掉了端也在他耳边嘟嘟囔囔骂的两句脏话,他自言自语道:“这个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林,你说啥?”

        “我是说,这个人说不定和我们一样,也是奔着安全屋来的,但是发现这里没有汽油,所以只能住下来了。”

        林水川从床上坐起来,又环视了一圈房内,这里看上去就像出去旅游的时候会定的民宿一样,窗帘甚至是柔和的抹茶绿。可是上一个人的死让这房间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为了方便做成安全屋,这栋小楼里有床的房间只剩这一间了,其他要么堆着物资,要么只剩空房。林水川想想觉得有些好笑,仿佛命运见你饿了,向你施舍了一个饼,但这饼里夹着苍蝇,根本就是来恶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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