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侠士安抚雨工时,忽然感觉耳边拂过滚烫的灼热气息,慌张转过头去意外发现竟是过度疲累而陷入沉睡的杨青月,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他从未与自己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止让侠士的脸颊倏地通红,内心狂跳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揽过杨青月的腰肢,让他枕着自己肩头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侠士另一只手轻轻搓揉着雨工的颈窝,逗弄狸奴般听它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
就这样,两人一羊在结界中安定下来,仿佛与远处席卷天地的惊风霹雳毫无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云霄之上的争斗似乎终于停止。在普通人目光难以企及之处,泛着微光的屏障渐渐消失,狂风骤雨也缓缓平息下来,因恐惧而藏匿于江水间的灵物们偷偷探出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变回人形的杨逸飞和柳惊涛。他们二人的衣衫多少都有些毁损,却遮掩不了脸上依然勃发的怒火。
“这次先放过你,只是休书必须由我大哥来写,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相比于这边依然保持气度的杨逸飞,柳惊涛看起来就有些狼狈了。如今泾河长公子英俊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伤痕,甚至肩头和腰侧还浸了血迹,似乎正是杨逸飞衣袖上暗沉赤色的来源。
面对煞神一般的两人,侠士不敢乱动,努力扮演着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然而杨逸飞早就注意到了他们,指着侠士说道:
“正好由他作为证人,如果你还想留得泾河柳氏的颜面,最好当面收下这休书!”
侠士脑袋又停了半拍。为什么要让自己做证人?其他人不行吗……他颤抖着用余光瞟向四周,除了身侧逐渐转醒的杨青月,以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嘘嘘”声的雨工,竟然没有一个靠谱的生物……
“逸飞。”杨青月精神稍微恢复了些,语气带了些柔软的嗔怪唤着自己这个弟弟,而杨逸飞嘴角一沉,感到十分委屈:“大哥,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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