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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想干什么?”鹏哥不理解,“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我笑着,和他聊了几句其他的,就挂了电话,订了最早的航班,明天下午的飞机,目的地随机。

        我不是没想过樊玉清对我有真心。我只是知道他的真心是万分之一的真心,我也真的没有怪他,只是幡然醒悟,有些人不是喜欢与不喜欢就能谈论的,他们注定没有结局。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将电话卡掰折。

        四年前奶奶去世,父亲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加上经济不景气,父母心力交瘁,院都住了几回。家里唯一支撑的生意濒临瓦解,一百多万的债务,还了八十万,还剩最后的二十万。我在深夜中听到,他们说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但白手起家,也有些不认命的父亲死活不同意。房子是他和我母亲成功的代表,是他们挣的第一笔钱的具象化,把房子卖了,变成无家可归的人,像在生意场上被人打的落花流水的流浪狗,可怜可悲又可叹。

        我有一瞬间也是明白樊玉清的,他的家庭给了他太大的底气,就像我十七八岁时不相信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就像我勤工俭学省吃俭用才存下的三千块,他只一挥手就还我五千,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我为什么会在那天晚上心情低落,无非是脑子还没意识到,却能用心感受到,原生家庭四个字简单,却囊括了所有的差异,我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还在一起时他总说我幼稚、愚蠢。我还时常反驳。当鹏哥将他的话转述给我,我冷静下来深想,的确是这样。就算在办公室承认了我们的恋情又怎么样,是我的父母会同意,还是他的父母会同意?是以一方惨败收场,还是闹的两败俱伤?所以你看,有些事我能理解,却是在几年后,在社会摸爬滚打后的今天,而他在当下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理智的选择。我能怪他什么,要怪,无非怪自己达不到他的规格。

        人不能一错再错,也不能一糊涂就一直糊涂。学我没上了,贷款是我背的,二十万,只利息就将近要还十万。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我买了一张车票,写了长长的信,背井离乡。打工的时候偶尔会出神,樊玉清应该已经过上了很好的生活,高中时代对他而言是一个路上的小石子,甚至算不上坎坷,除了被我上,他似乎没什么损失。也是从那一刻,我知道可能会天崩地裂,我们都不会再在一起。

        苦,是我一点一点熬出来的,我无人可以说,但我自己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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