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你说这雪何时停下?淮安城早已好几年没下过雪了。」萧准无心谈论政事,便随意说了一句:「也不知今年会冻Si多少人。」
柳清韵道:「王爷打算如何?」
「眼下京城安定不久,四弟……咳,皇上自然不会有多余心力管到我们这儿,何况这点雪,和京城随意一场雪b起,实在是再小不过的,可不能算上灾害。」萧准冷笑一声。他这四弟,向来都有点不懂民间疾苦。於是又道:「眼下就要过年了,府里的粮米到也是够吃的……本王想,不如将一些米粮赈济城里清贫人家,东篱你道如何?」
柳清韵弯眸,轻笑道:「自然是可以的。王爷英明,愿为百姓着想,淮安百姓实在是福气。」
这话说的客气,萧准一时有些尴尬,他转头看像柳清韵,却见他笑得温柔,萧准不住也笑了笑。柳清韵这人从不说些恭维的话,想来这一番发言确实是他发自心里的,萧准低声道:「瞧你这话说的……」
柳清韵见萧准这副模样,不住莞尔:「王爷,这雪,肯定是会影响到来年开春播种的。」
「也不知来年又是怎样一番光景。」萧准靠着床,抬头望向床帐,有些出神。
柳清韵道:「天有异相,自古以来都是先有徵兆的。」
萧准一愣,「东篱的意思是……」
「王爷,您已守了淮安城三年。」柳清韵抬头,看着萧准的黑sE眸子坚定而清亮:「虽是寒冬,待到来年开春,就是蛰伏的虫子,也该醒了。」
萧准不住笑出声,低而沉稳的笑回荡在狭小的床内,听得柳清韵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他猛地揽过柳清韵的肩,柳清韵猝不及防就被萧准半抱似的搂在怀中,尴尬的想要挣开。却在这时,他听见萧准低声叹道:「清韵,好好过个年吧,最後一次了。」
萧准的手用了力,柳清韵半伏在他怀中,一时无法抬头看见萧准的神情。柳清韵愣愣地看着床帐外头,嗫嚅了一阵,最後只是垂下眼帘,静默不语。
仁钦四年暮春,天有异星,北方大水,南方大旱。淮安王自南边起兵,谓曰:「清君侧」。
淮安王率领大军一路往北,不出两个月便兵临城下。京城外,h土上紮满了白sE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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