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阿孟孜面色苍白,“谢谢王爷提点。”

        他不再言语,强迫自己去看大道当中的处刑,那些笼子里的埭国贵族官员不全是与他敌对的势力中人,也有在他被幽禁前对他十分照顾,或者就他所知为人端方的,然而他们无一例外,是埭国对武朝这场勾结外族,以下犯上的战争的支持者。

        他们的立场如何,为私欲还是为埭国搏那一个摆脱从属地位的希望,在战场上埭国自己与武朝将士们那么些人命的血债面前,都无足轻重。

        距对俘虏的处置开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进场的双儿们纷纷被官兵接走,允许他们首先施刑自然有各种方面的考虑,比如接下来的重头对双儿们来说毕竟有所冲撞。双儿们离去期间,役人们将一桶一桶冰凉的水泼上笼子。这七日间每隔一段时间俘虏都会被洗刷以免脏污至无法使用,很快场中又有一批男人被放了进来,家里在战争中有损之人依旧是登记过优先的,而往后,这些曾经尊贵的屁股也将接受来自随便哪些地痞闲汉的凌辱。

        最前方,阿纳郗的笼子没让人靠近,他对身后的哭声与惨叫置若罔闻,仰着头视线从未离开上方的华盖,跟在帝王身边负责此事的刑部官员询问过是否处置这种不敬之行,帝王只道随他去。

        手下败将仇恨而又无法抵抗任何施为的样子,比真的反省了罪过要有趣。

        “可惜这次没抓住多少贵浩人,等下次擒了他们的首领,再带你来看。”

        帝王将茶盏放回脚边跪侍的双儿手中托盘,顺手抚了下双儿的发际,双儿蒙着面纱没有穿着带品级的衣服,只有旁边几个眼观鼻鼻观心,被带出来的贴身宫人知晓其身份。

        绍贵妃,沈衷。

        几年前宫宴上发生过不愉后帝王严禁宫中双儿抛头露面,哪怕是朝臣也至多在重大祭祀中才能见一眼皇后殿下,今日不知怎的竟然为贵妃大人破了规矩,零星几个知道当初那已成宫中禁忌的缘由的,更是暗暗感慨贵妃大人盛宠。

        作为宫人们暗自揣度的对象,沈衷心中只有苦笑。

        他一直面对着帝王,能看见什么,帝王无非是自己对贵浩首领当初的冒犯郁结不下,寻了他做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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