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这里是没有桌椅的,也好、进食也好,都在他的小地铺进行。他往边角缩了缩,给景元多让出些位置;景元也不与他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他旁边,从食盒里取出热腾腾的饭菜来。

        “长乐天的蜜汁烧肉、冬瓜排骨炖的汤,鳞渊境捞出来的鲜银鱼,还有这一道油炒海菜,我等了许久才买着,”景元笑吟吟地把碗筷塞给他,“来,尝尝看。”

        丹恒扫了一眼,依然规规矩矩地道谢,然后执箸捉了一条银鱼吃——这些小鱼看起来让他很有食欲。

        ……事实上,也的确比牢饭好吃太多倍。

        丹恒的眼睛亮了亮,转眼间又夹去好几条。他终于展现出了一个青年该有的饭量,畅快地扒了大半碗,才想起旁边好像有个人一直没有动。

        他抬起眼睛打量景元。将军盘腿坐在他两尺开外的地方,撑着脸颊看他吃,自己却似乎没有动筷的打算。

        见丹恒看过来,景元又笑:“我吃过了,所以只带了一副碗筷来。”

        言下之意,都是你的。

        丹恒闻言,却停了动作。他思虑片刻,又夹起一条银鱼,递到了景元嘴边。

        景元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啊。”丹恒则冲他张嘴,发出了一个哄孩子开口的单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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