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一帆家住了几天,李泷才逐渐摸清现状。那天他连人带车摔下坡后掉进了赵一帆家的农田里,被来地里干活的赵一帆送到了乡镇卫生所。
李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要认不出来。从高处坠落和摩托车碎片划伤导致他的面容肿胀扭曲,遍布伤痕,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连赵一帆家最小的妹妹见到他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但是这却让李泷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现在,他失去了曾经令父母骄傲的一切。容貌,才智,家世,甚至是姓名。现在他谁也不是,只是个借住在赵家的一个毁了容的傻子。
赵一帆走进屋,看见李泷沉默地站在镜子前,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毁容而神伤,遂上前安慰。
“别难过了,我听大夫说,你的脸只是摔肿嘞,过半个月就能好。”
“疤。”李泷指着脸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对赵一帆说。
赵一帆愣了愣,随即揽着李泷的肩膀笑道:“这有什么?一个大男人,脸上留点疤更有男人味哩。”
李泷顺势靠在赵一帆肩上,赵一帆以为他心情不好也不忍心把他推开,就由着他靠。
李泷嗅着赵一帆身上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他想,要是一辈子留在这里也不错。
在赵一帆家时,李泷会和赵一帆一起去田里干活,赵一帆手把手地教他怎样翻土怎样插秧。高智商的人学什么都很快,赵一帆看着不到半天就能熟练掌握所有农耕技巧的李泷,忍不住啧啧赞叹:“我当年学的时候我爹老骂我笨,说教我大哥就莫那费劲儿,你比我大哥学得还快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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