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殷郊就是那个很好用的万能参考系。

        殷寿把身为亲子的殷郊一起丢进质子旅,却又刻意放纵他那让人反胃的冲动、正直和少年意气。

        他是质子们摸着石头过河的那块石头,不知道多少人拼了命的去比他跑的更快,跳的更高,冲到更前面,在夜晚擦拭弓弦的时候内心默默念着取而代之的罪恶念头。

        这些东西所包含的情绪太多,都夹杂在了殷寿复杂的浅色虹膜中,被繁丽的花纹冲散。殷郊并看不懂,他只看到了父王眼神中独余下了自己的身影。

        “伤口并不深。”主帅如是说,“倒是你,不让人省心。”

        大概是大战胜利后的原因,父亲此刻表现出了难的的温和。这样的父亲...殷郊并不想和别人分享。

        殷寿极其自然的向前一步,殷郊也有意无意的横过身体,形成一个两人的小空间,把那位“无关的人”排除在外面。

        姬发远远的站在一边,好像阖家欢乐的场景与他无关,却又用炙热的目光贪婪的勾勒着主帅的每一根发丝。

        那虽然是全质子旅的主帅...却是殷郊一个人的父亲啊。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另一边,殷寿脸上不愉,却大大方方的任由殷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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