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摇头,“伊迪亚经理——”

        伊迪亚臂弯夹着刚刚会上的文件,扫了他一眼,“休息室的门锁坏了好些天了,去找人过来修一下,发票让财务给你报销。”

        裴婴棠带着印章回到了码头上的临时据点,顾沅清在那里等她,已是深夜,海面上罩着一层薄雾,星夜无月,刺目的路灯下,甲板两边的铁索上似乎结着薄霜,裴婴棠走过去,“东西拿到了,现在出发?”

        顾沅清递给她一个手提箱,“你要的衣服,软盘,还有枪,真的不带别的武器了么?”

        裴婴棠摇头。

        顾沅清道,“最后再向你核对一遍,你所坐的船是向圣基里尔岛运送补给的普通轮船,这艘船明面上伪装成观光游轮,船上都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只有大副收了我们的钱,他会给你提供一定的庇护。货船会在码头停留两次,间隔一个日夜,每次一小时。你需要在两次靠岸的时间段内找到卧底,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拿到地形图,潜运回船中离开。一切以确保你的个人安全为第一优先级。”

        她停顿了一下,望向裴婴棠,“我知道你的X格,但你也要记得……你不是去报仇的,要活着回来,还有人在等你。”

        裴婴棠在心里默然否认:

        不,没有了。

        很难描述她与优利卡之间的Ai情起源于怎样的开始,优利卡没有强行闯入她的生活,只是驻足停步了一朵花开的时间。并不是神子的脚步如何惊动,而是晨露中的玫瑰满怀绸缪,弱不禁风。

        而她如今要踏向何方?天sE将明,船只也已经启程,舷窗外是灰白sE的黎明雾气,海涛徐徐,水波如丝,她要违背优利卡的遗愿,回到圣基里尔岛去了。优利卡曾经再三阻止她,但她却不得不去。不仅仅是为了带回地图,更重要的是,她可以亲手了结那个害Si优利卡的人。

        裴婴棠抬起手,掌缘被皮箱外壳按压出粒面皮的纹路,那枚水仙花石的印章握在她手心,像是一枚雕琢JiNg致的象棋棋子。Eric问得很奇怪,的确,为什么会是水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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