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去看个朋友。”

        阿姨便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一类的话,裴婴棠都笑着应了。她被送入这所顾家开设的疗养院已经将近一年时间,她的视力已经渐渐恢复,而Cis也在组织被全部破获之后,招供了曾经提供药物给白熙,而白熙给她非法注S药物的事情。由于当年顾采将实验室的资料完全销毁,沅清便只有将黑鹤所有的研究资料交给奥格斯汀名下的生物医药公司,开发针对她身T状况的解毒剂,并让她留在这里疗养,时刻观察病况。

        开始半年,她的身T状况是哪里都去不了的,弗莉雅给她的一针兴奋剂后果是严重的横纹肌溶解症和多处骨折,后来稍微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医疗组就改进了方案。现在她已经可以行动如常,沅清日前来说,安迪请她到奥格斯汀的家族群岛上做客。

        安迪已经到了门口,正等着接她,从这里开到费城,然后坐飞机上岛。

        翠池庄园依旧碧草如茵,永恒之心的湖水泛起水雾涟漪,浮光澄影,裴婴棠站在庄园的铁栅栏外,双脚像是钉在草坪上,一步也不能向里走去。

        安迪对着她笑了笑,走过来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优利卡在里面等你。”

        她眼眶酸涩,这一年来,她曾经无数次想念过订婚前在翠池堡度过的那些日子,还有那一场玩笑似的婚礼。

        也许人的一生中,只能举办一次这样得到神明赐福的婚礼。

        微风拂过草场,带来轻盈甜蜜的花香,她循着这花香望过去,城堡前面的花圃里,不知什么时候种上了大片的血红玫瑰,鲜YAn地迎着yAn光怒放。塔楼投下的Y影里,有人穿着全套的花艺师服,拿着剪刀在修剪玫瑰花从,旁边还放着一只带大花洒的铁壶。

        西风吹起她金sE的头发,从白sE的折檐帽下散落,那人眉眼间带着明朗从容的笑意向她快步走过来,yAn光肆意在她身上洒落,全然不似地狱归来的幽魂。裴婴棠怔然立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优利卡笑着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入睽违已久的怀抱中,“好久不见,棠。”

        听后来的神子大人说,棠那天在她怀里哭了近乎十分钟才停下,几乎用尽了她一切哄人的招数。然后她和棠并肩坐在花坛背Y的一面,正对着微风习习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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