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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他隐约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他的,好的坏的,他不放在心上,更懒得辩驳,所以哨兵说他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的时候,他看着他那双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单纯到可恨,他才了解他多少?又为什么对他产生这种没来由的喜欢?这种行为太可恨了,在他孤立无援,感到孤独的时候,他只凭着自己开心,腻在他身边,不管他乐不乐意。陈宇抚摸着哨兵的脊背,总觉得有一根线要崩坏了。

        他十几年的坚持,终于要崩塌了。

        所有人都在劝他向前看,不要留恋与过去,他又如何不清楚,只是要他怎么放下,他苦苦追寻的这十几年,又够不够他赎罪,他的父母,又或者他的弟弟,会不会原谅他。

        他太累了,一桩桩,一件件,他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总是一次又一次席卷他,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工作,他力所不能及,亲情,他毫无希望,而现在,面对全身心依赖他的哨兵,他还要加以利用。

        或许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又或许是结合过,再或者是他本身强势的性格,都让他无法忍受上级的安排与决定,他不想哨兵被研究,哪怕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在末世这种特殊情况下也是应该的,但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残忍,就像要亲手送他上断头台。

        所以陈宇把安保系统换了。

        与其说是囚禁。

        不如说是圈养。

        反正他现在是九局副局,反正现在到处都是烂摊子,反正……如果放下寻找弟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这本来是他一直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什么名、利、权、他不在乎。

        黑暗的尽头,一只雪白的,笨拙的,小兔子,一点一点,朝前蹦去,直到撞上冰冷的,泛着冷意的,蛇皮。

        小兔子睁着溜圆的,红红的眼睛,抿着两只兔耳朵,仰头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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