遽然,从上空落下了几条银丝线般的水柱,水柱之中依稀能看到有锦绫布做成的卷轴。路上的小怪们跃起,抓住卷轴,那水柱便重新回到了天空之中,一滴未漏。

        背着金丝楠木棺的年轻黑衣道人双指朝着最近的卷轴一并,那卷轴便立刻朝着他飞来,他展开细看了一番说道:“师弟,师尊算的不错,今日是鲛人三公子的大婚之日……”

        另一位被唤做师弟的白衣道人虽更加年轻,但性格却沉稳持重,他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师尊要我们捉的,就是它。这样更好,省得我们再去找。”

        黑衣道人收起了卷轴,藏于袖口之中,道:“大婚之日,被封入此棺,这孽障想必此生都难忘。红衣积怨,这煞气果然只能师尊才可解除。”

        白衣道人的心思却在另外一处,“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这鲛人公子没有骚扰人间,也无兴风作浪之心,为何师尊要命我们来捉它?”

        听者摇了摇头,“师尊的心,岂能是我们做弟子能懂的,照办就是了。”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被远处流光溢彩的飞灯所吸引,周围的小怪们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翘首以盼,刚还皆若空游无所依的鲤群不知在何时已经停留在空中的两侧,像是通了灵性的兽臣服于更强大的来者。

        等了半晌,一阵妖风刮过城中主道,风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海水味,刚刚还通明的街市此时已被吹灭半数灯火,众怪屏息凝神,两位年轻道人自觉提起十二分精神,手中已握缚怪锁,伺机而动。

        主街尽头赫然出现一座红轿,此轿外形似开了口的河蚌,蚌壳沿上垂下半透的红帘子,此帘随着抬轿的四名蛙人蹦跳而上下起伏,隐约能看见蚌中柔软的白色舌苔上坐着一位身着流彩鱼鳞嫁衣的男鲛人,他的鱼尾被点缀上十颗夜明珠,光线被鱼鳞所吸收,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星辰。

        待离近了些,几位侍女模样的鲛人从手中的红色锦囊抓了一把金砂往怪群中撒去,金光闪闪,两位道人周围的怪开始爆发出喝彩之声,纷纷低头捡拾,一瞬间人潮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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