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隔阂仍未消除,这让他面对仅着一条睡袍的弗朗西斯感到手足无措。即便他们之前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不情愿的攫取与获得,但共和国却安详静谧如一尊圣母雕像,如同现在这般,逆光望向他时,蜜糖色泽的丰软金发将他衬托得像一位楚楚动人的新娘。
而弗朗西斯也同样为对方而短暂失神,法国人爱慕美丽也能感知美丽,即使在公众场合见过许多次,也在两国首领的要求下做过无数次的礼节性亲吻,但每次见到路德维希时,弗朗西斯还是忍不住感慨对方宛如神只的英俊容貌。如果把国家们的化身比喻成奥林匹斯山上走下的众神,金发蓝眼的德意志则像是晨出晚没的赫利俄斯,驾驶四匹火马穿梭于世间,追求极致完美的雕刻家也无法琢出这般线条冷峻却又处处藏着柔情的面庞。
而今,俊美的赫利俄斯正站直身体,眼神盯着桌上插在花瓶里的香根鸢尾,惟恐轻慢了面前身份特殊的美人。从被允许进入房间后路德维希便一直呆在门口,宛如一位等待长官指令的兵士,严苛地按照上司的命令进行一举一动,不敢往法兰西所在之处瞟去一眼。
不知怎的,法兰西想起了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故事,不由地为对方这可笑却可爱的举动轻笑出声。但他面前的这位小王子绝非纯真无邪,而在二十多年前的傍晚他也只是一支被小王子从原野上蛮横夺取来的、被掐断根脉的野玫瑰。国家的身份在那时变得暧昧模糊,omega的第一性别却像是羞辱般地被用粗暴的方式反复强调着。
思及此处,弗朗西斯不自觉打了个寒噤,看向路德维希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戒备。他伸出手抚向后颈,确认自己的屏蔽贴完好无损地呆在那儿,这一举动显然也让alpha在压力下感到羞愧,也同样伸手抚了一把后颈的屏蔽贴,而后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扶着门把准备退出去。
“进来。”弗朗西斯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暂时摆脱那些令人恐惧的回忆。“你要违抗上司的命令吗?士兵?”
法兰西的化身巧妙地化解了尴尬的氛围,并且用了这一让德意志无法拒绝的理由。omega定了定心神,克制住生理性的排斥反应,努力回想他们在媒体镜头下克制而热忱的拥吻和他的将军对他的期许。
“法兰西,你应该是幸福的,安定的。”
将军爱怜地用目光抚摸过他飘零已久的遍身疮疤,虽然他知晓意识体的肉身终究会痊愈得光滑洁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但堆积在心口的累累伤痛却是难以化解的。而沉淀在他心尖上宏大又渺小、类似亲情的爱意也终究是不可分割的,于是,他像是为女儿挑选丈夫一样,把法兰西未来伴侣的位置留给了德意志。
“时间会证明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将军这么回答,法兰西对此深信不疑,那位大人一贯如此的强势而温柔。只是他坐在海岸边时,瞳眸里偶尔会倒映出某个绿眼睛瘦高青年的模样。
时间确实会证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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