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刚才那声惨叫的方向摩挲过去,首先摸到了一缕柔软的头发。
实习生是带着鸭舌帽的,此刻却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在被段文博推那一下的时候掉了吧。
好在头发是干的,大概没有出血。
段文博接着摸索,很快在刘海下方摸到一片光洁的额头,再向下,便摸到了微微潮湿的眼睛。
谭靖秋没有闪躲段文博的触摸,只是就这么呆坐在黑暗里,无声流泪。
“不好意思,受伤了吗?我刚刚有点反应过激。”段文博解释道。
“没事,没受伤。”谭靖秋回答,声音略有些哽咽。
倒不是他矫情,摔一跤就哭。而是实习以来,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都随着段总的这一推而达到了饱和,化作泪水从眼角溢出。
作为一名实习生,他还无法像那些成熟的职场老油条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哦……那就好。”段文博收回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湿润了,是这个实习生的泪花。而哪怕只是这一点点湿润,也像他本人一样,散发着让段文博无法忽视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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