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今天的晚宴可算是热闹非凡,就连大门外开门的小厮都跟着领了赏。而这一切的热闹喜庆仅仅是因为那位冷家的家主闻名上沽的冷督军冷世南外出回来了。

        常年手握着权利的男人丝毫没有年纪的增长而动摇分毫野心,而当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着注视某人时更是犹如扼住了猎物咽喉的猛兽。不过此刻的冷世南早已换好了伪装的面具,他更喜欢在家庭里扮演说一不二恩威并施的大家长角色,而不是独裁专横的掌权者。

        笑纹浮现在眼下,手指习惯性地抚摸上他左手边安静放置着的手,视线从对方的指尖一点点的上移到脸颊直至那双深灰色的眼瞳。

        “辛苦你了。”演绎着深情的话语换来了那人浅浅颔首作为回应。

        冷世南将那人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第一次没有厌烦的先移开视线。他已经太久没有专心欣赏过自己这位冷夫人的样貌了。

        尽管人已到中年,但陈清源依然保留着独属于他的清爽随意。那种淡然的气质似乎在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后更加历久弥新,两鬓夹杂着的灰白色碎发丝毫没有凌乱不堪的衰败感而是看得人喉咙发痒尤其是配上那双总是在浅笑着眉眼,温柔平和的魅力足以在瞬间捕获人心。

        喉咙上下滚动,馋虫被勾出来后让冷世南对着这桌子大餐颇有些兴致平平。他摩挲着那人的指尖多了几分情色的意味,脑海里却免不了将自己这位夫人和生意场上长袖善舞的交际花们暗暗比较。那些赤裸裸彰显着欲望和诱惑的年轻肉体固然新鲜多汁,但吃惯了浓油赤酱后清淡的菜色也免不了让人眼前一亮。

        冷世南脑子里想的陈清源自然不知晓,不过从手掌心里传递过来的那人挑逗似的暗号就足以让他心里一紧。作为男人,尤其是情事中接纳的那一方他始终无法理解如何享受,仅有的快感几乎被疼痛的记忆吞噬消磨。也幸好这些年,冷世南身边一直围满了别人送他的各色美人,自己这个夫人的角色被渐渐遗忘。

        如今旧事重提,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巨石。砸的陈清源面对着这一整桌自己张罗的山珍海味却食之无味。

        在冷世南放下筷子宣布晚宴结束的那一刻,冷家在场的少爷小姐们就懂事的纷纷退场了。冷世南的视线重新转移到那指挥着下人收拾饭桌的背影上,罕见的急迫感涌上心头。目光丈量着那人长衫下精瘦的腰身,在床上被弯折成它该有的样子。

        劲瘦的手腕被一路扯到卧房才堪堪松开。身着长衫的男人维持着被甩到床上侧伏着的姿势,绝非攀附着的菟丝花那般软弱无骨,更像是久经风雨的松柏不肯被压弯枝头。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满满的不解似乎是在责怪着冷世南的独断专行。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眼神却因为他上挑的眼尾形状而多了几分暧昧的嗔怪,看得冷世南越发疑惑自己从前为何没发现这人身上的有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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