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我所忽视的群体,就在那个时候,其实,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跟月清尘相遇过,有听到他的朗朗书声,文弱的长相,妇人的侧目,常常因为读书撞到人家而道歉,随后口中又念叨着什么。但是,那是平民。
两个不同的阶层,是不能跨越阶层相遇的。就算跨过了那一道坎,也会发现彼此是那么让人失望,我讨厌平民的穷酸,对金钱的过分计较,只把科举考试当做自己唯一的出路。因为我是贵公子,李家是第一大家,我不用受生活所迫,也不用非做官不可,我的父亲就是朝廷重臣。李家有文官,也有武官,官官尽有,根本不缺我这一个。官场生活太过迂腐了。我李昭云唯一爱的,只有自由。
但是……
“这些……是出自谁的手笔?”李昭云激动地握着宣纸,坐在摊上的老人看了他一眼,老人的脸是黑色的,干的是卖炭的活,纸早就被他的手摸脏了,李昭云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感到了激动。
“我儿子,前几天跳河自尽了。”
原来,就在几天前,就遇到过,是许多人的惋惜,而他只是从其中匆匆瞥见一眼,看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似乎很是熟悉,但是那人在很多地方都遇到过。只是,他没有上前过一次。
“投河?”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是为什么投河,舌头仿佛打了结,喉咙也好像被石头掐住,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说出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为什么?”
他看向地上被摆的杂乱一摊的文章,他的父亲对文章一窍不通,甚至没有按顺序摆好,可能连字也不认识。
“想不开,他一直说要去做官,但是榜上连个名字都没有。我本来就劝他,不要一门心思扑在书上,而且我们家也没钱让他去私塾念书的。他都是在私塾外偷偷听那课的,那有什么用啊?哎,还不如多一个孩子卖炭。”老人说的麻木,生生死死早就看惯了,见李昭云这么激动,又有点害怕,说,“纸上写了什么,我可一个字都不识啊,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老爷,我可冤呐。”
李昭云洒下腰上缠的一串串铜钱,铜钱如同雨点,降落下来,铺满整个摊子,就连摊子上的那块破布看起来都有点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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