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喝粥!”他高高兴兴地说,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手里塞进一个瓷碗,熨帖的热意从掌心传到全身,李妙玄眨眨眼,在桌子前坐下,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就是普通的白粥加小菜,没什么特别的,李妙玄一勺一勺认真地吃完,放下碗:“我来洗。”
“我来!”楼明霄急忙将空碗划拉到自己面前。
李妙玄动动唇,他又不是木头,哪里感受不到师弟这是在讨好自己?
“以后不必做这些了,我辟谷百年之久,不喜这些。镇渊危险,师弟还当专心修炼才是。”他摇摇头,一字一句叮嘱道,“收拾一下,我们去镇守司。”
衣袖一挥,他将那些碗筷卷走,步伐平稳地走进厨房。
“师——”楼明霄本想叫住师兄,可对方的脚步决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李妙玄收拾好碗筷,又洗了一遍手。其实用法术洗的碗,手碰都没碰到,可他还是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他都要记不住了,日复一日地淹没在后厨的剩菜与泔水之间,十根指头在冷水里泡到发白开裂,指甲缝里全是恶心的腥味,洗碗之后再洗一遍手,好像已经刻在那根剑骨之中了。
冰凉的水滴打在脸上,李妙玄猛然回神,用打湿的右手摁摁皱成一团的眉心,左手撑在灶台边角上,尖锐粗粝的砖石将掌心刺破,鲜红的血从手腕延伸到衣袖之内。
最近那把剑用得太频繁了,即便能从明霄身上寻回一点七情六欲,但那只会让极端的理智和情感在脑子里搏斗,非要分出一个胜负出来。
收拾好自己的楼明霄一踏出房门,鼻尖一耸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正是从厨房传来的!他心里一紧,急匆匆跑过去,抓住门柱,在厨房门口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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