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本该像离弦的箭,一箭飞过去,把冲动的心脏科医生推到墙上,然后给他一个世纪长吻,令他忘乎所以,从而阻止他去找梅延凯。

        然而,我所有的语言都被卡在声带里,身体也被一种悲剧性的痛感锁定在原地,视线里的白大褂渐渐被透明的液体模糊了。

        南宫成武要是知道梅延凯对我妈妈的评价,就不会去找他说明我的身份了,可是我怎么开口跟他说这么多年的等待原来只是个笑话呢?

        “白痴医生站住!”东方天煞大喝一声,半眨眼的功夫就从我身边闪到黑色摩托车那里。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以东方天煞冲过去的气势以及他雷吼的声量,他绝不会心平气和地帮我阻止南宫成武。

        “你等着!”南宫成武含怨带恨地回瞅他,发狠地丢下宣言:“等我见到梅叔叔,小爱爱就会永远属于我,无论你现在对她做什么或是肖想她什么,一切只是一颗空心的糖果,等糖果融掉,你嘴里只会剩下空气!”

        “我没兴趣听你作比喻!你TM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掺和!”东方天煞抓住已经坐上摩托车的男医生,一如既往地以他高分贝的音量吼道:“你根本不知道梅老狐狸对小爱的看法,你也不知道那只老东西对她的妈……”

        “不要说了!不要说……”我机械地追过去,踮起脚尖捂住东方天煞的嘴,向他投去哀求的眼神。

        闻言,完美的石膏脸浓眉间又折起深深的皱痕,动了动厚实的嘴唇,还是收回即将说出口的话,只是纠结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他不知道这10年来我有多少次在南宫成武面前兴致勃勃地谈及我的伟大梦想,他也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南宫成武能够和我一同分享盼来的父爱,可是今天我才认识到:原来唐僧师徒四人取经最致命的不是永远见不到经书,而是在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之后见到经书时,才发现经书不若想象中那般神圣,而是金瓶梅之流的书。

        倾尽所有精力期盼的爸爸并非传说中那般爱妻爱女爱家庭,这种心凉到冰点的刺痛有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给一个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男人增加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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