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是她房里的大丫鬟,沈灵语内院的大小事宜都由她安排,那丫鬟说着就去了前院。

        不多时月儿就急匆匆地小跑过来,外袍上的梅花扣都扣错一行,脸上十分关切:“夫人怎么了?”

        沈灵语情绪激动,欣喜道:“我要去旧街,你快去备马车。”

        “夫人怎地这时要去旧街?”月儿走近,给她肩上的披风拢了拢,“这会子才过四更天,外头且黑着,出行实在不便,若是有什么事,交待给我们下人去做便是。”

        “不行。”沈灵语拒绝,转身回到梳妆台前坐好,“快给我梳洗,我现在就要去。”

        月儿见她坚持,只好去打水来服侍着她梳洗。

        一番打扮好后,月儿才扶搀着人出了王府,马车已经等着了。

        “怎么这么大阵仗?”沈灵语看着马车前后守着的十来个侍卫停下脚步。

        月儿站到马车边,掀开轿帘:“天还未亮,这一路上连路灯也少见,可不能掉以轻心。”

        “...好吧。”沈灵语让她扶着上了车。

        王府离旧街有些距离,这会儿天快到五更天,天上连半颗星星也没有,刮了一下午的风,倒不似白天那般热,有风阵阵地吹过来,带着丝水汽,空气潮湿得很,颇有暴雨的征兆。

        马车不像人一般轻巧灵活,需得走大路。先穿过正街,再拐过两个弯,才会从东大街经过,最后再绕到旧街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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