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一听,心花怒放,果然就好像圣人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己是站在理上,所以就有人帮自己,而那丁鹏举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他这件事做得太差,因此连一个守门人也都以他为非,要仗义相助了,至于老薛提到的两个人之前的那段“旧情”,就只当他是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于是孔乙己握住了老薛的手,向他连连道谢:“我若是能逃出生天,定不忘你的大恩!”

        老薛嘿嘿笑了两声,等孔乙己的激动稍稍过去,他便说道:“老孔,我这一次帮你,乃是冒了砍头的风险,倘若给老爷知道是我放了你走,以他的性子,不剥了我的皮也不算完,起码我这个差事是要丢了的,所以你要从我这里走,总要给我些好处才行。”

        孔乙己两眼直愣愣地望着他,方才那一番高兴的劲头登时消散许多,古人是“施恩不望报”,虽然我并不是想着完全就不报,然而老薛你现在忽然提起这个,你是要做什么?

        果然,老薛凑近了他,神秘兮兮的,便说出了自己真心的想往:“老孔,当初的那一回,我一直没有忘记那滋味,实在太美了,做梦都想再来一回,这些日子我虽然是能用手,但是总觉得不够味道,一直想进到你那身子里,再来上那么一回,看在我舍命为你,你就让我再尝一次吧,兄弟,哥哥求你了!”

        孔乙己只觉得眼冒金星,老薛这是让自己“以身相许”啊,然而自己哪能答应呢?于是孔乙己便说:“老薛,我给你钱……”

        大半年时间,孔乙己攒下了几个钱,既然他成了丁府的“老六”,宁夫人按月给他发月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零花,孔乙己日常除了女人之间的人情打点,比如凑份子过生日之类,没有别的花销,因此他那箱子底也有几串钱,此时拿来做买路钱。

        老薛把头一晃:“老孔,我不要钱,我不是那等见钱眼开的,帮你不是为了钱,我就想要再来一次,你能应了我,一切好说。”

        孔乙己眼望着他:你倒是不要钱,你是要人啊,找你半夜里开一回门,你让我肉偿,你还不如索性要钱,我还好办一些。

        老薛在这里等着他答复,孔乙己只觉得自己面前两条路,都是要踩在刀尖上,要么就是给圈养在这里,乖乖地给丁鹏举天长地久地肏弄,要么就是豁出去这一回失身,换得日后的自由身,他左右为难,权衡了半天,终于狠了狠心,答应道:“好吧,我就这样报答你一回。”

        于是两个人便从菜地里弓着腰,走进了老薛的小屋,孔乙己这还真是第一次来,只见屋子果然是小,除了一张床,一个吃饭的桌子,此外就没了地方,站在地上都难转身的,床上乱糟糟堆着枕头被子,也都脏污了,很需要拆洗,看到那发黑的被子,孔乙己脑子里头一个念头:“找秦嫂子给浆洗一下吧,实在是龌龊。”

        然而他马上便想到,秦嫂哪里会给人白洗衣服?况且她若是真的那么做,她和老薛之间,也难免给人猜疑,之后不知要传出怎样难听的话来呢。

        老薛进了屋子,马上关了门,然后便是脱衣服,一边脱着他自己的衣服,一边对着孔乙己说:“老孔,咱们快一点,这里虽然少有人来,可是万一给人看到了,也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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