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尽,宴会厅仍然灯火通明,却更显出此间空旷,那些琉璃制品映出的丝丝光影晃得韩芒愈发烦躁,刚才觥筹交错间盖过的彷徨感一齐浮上心头,让他的底气不由得泄了几分。

        谢森倚在墙边,见韩芒似乎不敢再任由思绪发酵,索性大步走到门口,却还是在将手伸向门把时犹豫了,忍不住出声:“真的不用我陪你?”

        “得了,你还嫌我死得不够快啊?”韩芒叹了口气,五指还是收紧,不过,在按下去之前,英勇就义一样悲壮地深深看了眼谢森,“谢森,要是我等会儿被开除族谱扫地出门了……”

        “放心,我还是有点收留小流浪狗的爱心的,”谢森听出韩芒这是真怀疑自己有可能被爸妈断绝关系,便没由着他消极情绪泛滥,半开玩笑道,“芒芒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拐到谢家的家谱上吧?介意从夫姓吗?”

        韩芒心头的沉重瞬间消逝了一半,嗤笑一声:“去你的,非要当第三号老古董讨骂?”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被谢森牵起,放在唇边轻轻吻了手背。

        “别怕,”谢森看进他眼底,温声道,“我在门口等你。”

        别的不说,至少谢森这种沉稳的性格在特定情况下还是挺能让人安心的。起码韩芒听了这话,心里剩下的那一半惴惴不安也减轻了一些,总算按下了千斤重般的门把手。

        “爸,妈……”韩芒垂着脑袋挪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还没等他站定,余光便瞥见一个瓶瓶罐罐样式的玩意儿朝自己飞过来。

        其实韩芒的反应已经到位,但想到自家老爹此时正是怒气上头的时候,躲开了反而火上浇油,于是硬是抑制住自保的本能,直愣愣站在原地没动,任凭那支名贵的花瓶重重砸在胸前,接着,落在地上,碎出一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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