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办啊。
他好难过好难过。有没有人来告诉他,他要怎么办啊。
他好想廖远停,他想一直站在玻璃外看着他。他想听他的心跳。可他知道旁边的白色仪器是什么了,那个一直有波动线条的,叫心电图机。它记录着廖远停的心跳频率,证明他还活着。他还活着,那个会抱他,亲他,陪伴他的人需要靠一台冰冷的机器证明还活着。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在玻璃外看着。他甚至不敢闭眼,无法睡觉。他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病房里的廖远停,梦到那根波动线突然变成直线,在他眼前无限拉长。他数次失眠,从噩梦中惊醒,在黑夜中出一身的冷汗。
他太紧张、太崩溃、太焦虑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盯着地面上的蚂蚁。
他看到熊熊烈火,橘红色的火光里,有他坐在床上,廖远停温柔地抬眸和他说话,有他陪自己玩拼图,有和他一起种花,有他站在船上,朝他伸手,还有他支着脑袋,安静地看着自己。
是他的问题吗,是他命犯煞星吗,是像村里人说的一样吗,靠近他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吗。
他擦下泪,缓慢地站起身。
他不想自怨自艾,不想陷入无边的痛苦,不想逃避,可他实在接受不了,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他的理智告诉他要振作,要坚强,要勇敢,但他的感情轰然决堤,每一次流泪都像在放他心头的血,里面全是对廖远停的爱,憋的他胀痛,窒息。
他掏出手机,看着备忘录里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打出来的人名,赤红的眼底泛着红血丝。最后一点眼泪也被指尖抹去,他安静地离开。
或许他是被诅咒的。所以自小就不被人喜欢,在村里挨的谩骂殴打,嘲讽冷漠,每一次的欺辱与恶意都让他遍体鳞伤,苟延残喘。或许就是因为他,他的亲人,父亲,母亲,哥哥,都没有好下场。
他不想带来伤害,他只想带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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