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学 > 综合其他 > 石榴 >
        刘忠沉默一秒,向前一步,“我是另一个人的家属。”

        护士看着苏婧道,“伤者情况不容乐观,签病危通知书吧。”

        苏婧瞬间软了身子,跌落回长椅,痛哭起来。

        刘学眼里的泪像碎玻璃,哽咽着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意思呀?”

        护士言简意赅道:“手术有很大的风险,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谁……廖远停吗?”刘学的胸腔不停后缩,感觉自己像干瘪的气球,被抽走所有的空气。不要再抽了,不要再抽了,他发出一声奇怪的咕哝,急喘着张嘴呼吸,像反胃又像窒息。

        高度紧绷的情绪崩断,耳朵清楚的听到话语过滤给大脑,以至所能承受的痛苦悲伤到达边缘。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九死一生,是廖远停会死。

        廖远停会死。廖远停怎么会死呢?他不会死,他那么厉害,那么年轻,那么强壮,谁死他都不会死,他让自己等着他的。

        他明明让我等着他的。刘学泪流满面,嘴巴长的很大,却发不出声音。刘忠半抱着他,刘学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指尖泛白。他感到冷,感到累,他的脸上很快就爬满了小红点,陡然生出一种虚无的极端情绪: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求求了,让我死吧。

        窗外的雨下大了。刘忠看到一直站在窗边的男人动了。他摸出了烟,叼在嘴里后顿住了,又低头将烟放回烟盒,盯着烟盒沉默了会儿,转身离开。

        过了会儿,刘学松开他。刘忠低头看他,他垂着头,脆弱的脖颈像颤巍巍的树枝,被迫压着寒冷的冬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