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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了,车祸Si了。」介夫平静的说:「那晚上老地方见。」

        「好,老地方见。」

        在浴室的洗脸台前,介夫捧水往脸上洒去,水滴顺着消瘦的双颊流下,几条水痕留在苍白的脸庞,他用毛巾将水痕拭去。

        看着镜子里的脸sE苍白,眼睛布满血丝,要不是家里出了大事,看到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又要发作了。其实他担忧了一整天,从昨晚得知母亲还活着的消息,他就在想所有可行的方法,关掉维生设备、在点滴加药剂、用枕头闷Si……等夸张的手段,但都因为在加护病房而作罢,正在考虑放弃等着东窗事发时,母亲的Si讯突然传来,终於可以松了口气,介夫感谢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他。

        他走到书桌前,从上头的书柜里拿出一本破损的枪枝年监,蓝灰sEy皮封面上还嵌着一块破碎的弹片,这是幸运之神第一次眷顾他的“铁证”。

        介夫回想起当年他跟父亲的关系向来很冷淡,唯一的交集大概只有父亲的工作。由於父亲的工作是枪械武器买卖,因此介夫从小就很喜欢枪枝,每次跟父亲的交谈就局限在这范围,其它超出的就无话可谈了。

        父亲也知道儿子对枪械的兴趣,所以为了弥补父子关系,就在他16岁那年生日时送给儿子这本JiNg装版的枪枝年监。拿到这礼物後没多久,因为公司调派父亲新职,举家因此搬到科罗拉多州杰佛逊郡,而他转到科l拜中学就读八年级,才过了半年就发生枪击事件。

        介夫生病的这几年,母亲陪着他在台湾医治,父亲则留在美国继续阿玛莱特轻型武器公司的工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父亲经台湾朋友居中牵线,自立门户作起军火掮客的生意,让他赚进大把钞票,从此事业越做越大,生活也优渥了起来。父亲的事业版图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东南亚国家,短短几年间身价水涨船高成了亿万富翁。

        介夫左手拿着年监躺在角落的睡床上,年监里夹着一条银铸的十字架,上面有乾掉的血渍。他将另一手枕在脑後,任凭当时的记忆在脑海流泄——

        在混乱的图书馆里,散弹枪管爆出的子弹打得图书馆的东西劈啪作响。还来不及收的枪枝年监在电脑桌上遭受弹片的摧残,而介夫就躲在电脑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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