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晓得自己逃不掉了,但那日他的话太过刺耳,她始终不能忘却。

        眼睛一睁一闭,里头的伤怀便已消失,换上了戒备。她转过身,默默朝后退了两步,道:“大哥,我与母亲来礼佛。”

        陆骁望着她仿似覆着寒冰的脸,眼眸幽深。他当然晓得她并非为此,她等的男人正被他拘在大理寺内,哪里都去不得。

        他又忆起那夜她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掌心,小小的鼻头在里头乱蹭,不安地一直握着他。

        他伺候她到半夜,为她林家奔波劳碌,她却来与旁的男人相亲。

        甚至,穿着那夜她要去g引他的衣裳。

        他心里头窜出一GU无名火:早就劝诫自己不可动心,狠话也对她放了,却还是没法对她视而不见,旁的男人对她有意,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便跑来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问她:“来见谁?”

        嘉仪愣了愣,被他外放的气势吓到,小腿又有隐隐发软的态势。她咬着牙,嘴y道:“没有……见谁!”

        陆骁见她横眉冷对,还以为这姑娘要说什么狠话,不料却是否认,当即从咽喉里呵出两声笑,面sE稍缓:“那便好,我以为你有邀约。”

        他软了,嘉仪便y气起来,梗着脖子顶他:“我便是有邀约又如何!我孝期已满,又不会在陆家待上一辈子!”

        说出来了!她心中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当然要离开陆家,与他明说了便彻底撕开了脸,再也不怕他b迫她了!

        陆骁垂下眼,只看见她深深埋着的头,不免哭笑不得:他当她有本事了一回,结果发狠也只是盯着地上,实在太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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