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忍吵醒李从嘉,然到了白天,势必墨池、解颐一众人都将醒来,届时人多嘴杂,反而不好说,便推醒李从嘉,“郡公,微臣有要事与您相商。”

        李从嘉本来睡眼迷茫,如今悠悠转醒,见得唐识几被传走,到这么晚才回来,打开被子,“识几,外头也快下雪了,已很冷,怕你冻着,快上来说话。”

        唐识几多不好意思,本要推辞,李从嘉熟睡中被吵醒,已有几分愠意,遂道:“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还如此生份,就是不拿我当心里人。”唐识几本就怕李从嘉生气,遂当真除去大衣、鞋袜,药箧就地搁着,一把钻进被里,把那暖洋洋、香喷喷的被窝合了个严实。

        李从嘉的眼睛半张不张的,身子略动了一下;唐识几是想搂抱,也不敢。直到李从嘉又快睡着,依稀间把他当成赵元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腰,唐识几再怎么不敢,终究是回抱住他那依旧清瘦的背胛,而后说:“太上皇还活着。”

        只这一句话,李从嘉张开双眸,登时无b清醒。他望着唐识几,樱唇轻启:“是真的么?识几,你告诉我。”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只可惜,真正该同眼前这位天仙丽人共衾的,从来就不是他这小小的太医。

        见到李从嘉立时醒过来,面上那关切的眼神,唐识几不由泛出一丝苦笑,“是真的。太上皇被陛下关押在地底的密室拷打。”

        “为了什么?”李从嘉不解,他蹭近唐识几,捏着他的腰r0U,“为了什么?”情切地又问了一次。

        唐识几把手覆在李从嘉掐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为了……郡公您。”

        一时间,李从嘉好像弄清了,可那些皇室间复杂的恩怨纠葛,终究不是他这个废臣可以擅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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