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身分,能说出方才那一番话已经是极限了,虽然她知道殿下不是那种听不进质疑的人,但她也无法做到出言不逊、惹殿下不高兴这种事。

        她和以妹妹为首的四大巫nV已经在殿下和大祭司身边伴了好几年。这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她分辨什麽能说、什麽不能说。虽然她也曾经以未婚妻的身分伴在他身边活过好几个年头,但双六对这个如神只一般清冷温柔的男人是毫无任何想法的。她对他,一直以来有的都只有敬重。

        就算她拥有神力,能够占卜星辰,挑起主持祭祀的大梁;但从最根本来说,她就只是孤nV,仅仅只是孤nV。在这件事上,双六想得相当清晰明了,也相当知道自己的职责与必须肩负的命运在哪。

        心知自己方才对一直敬仰着尊敬着的殿下说了多麽大逆不道的话,双六低着头,心里并不奢望他回答自己什麽,只是沉默地重新替他lU0露在衣裳外的伤处止血、并缠上绷带。虽然知道混有一半神族血Ye的殿下,身T一向与常人相异,根本不需要这些多余的装饰品,但双六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凤月尘听言,淡sE的眸底闪过一丝微芒,但很快又隐去。他望着面前的双六,方才那番几乎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似乎没在他心底产生些许波澜,他面sE平静,听言只淡淡唤了她一声。

        「双六。」

        听见叫唤,双六一边忙碌一边抬起头,杏眸清彻的彷佛能映照出人世间的所有良善与邪恶,「是?」

        「你不信我。」这句话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话音一落,凤月尘便见双六浑身一震,原先还直视着他的双眼倏的移开、避开他的视线,转而投向她手里紧紧捏着的绷带。

        凤月尘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从她身上隐隐约约感觉到几丝久违的局促与几丝不自在,一向清冷的眸里破天荒的闪过一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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