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县城,十里八村统共就两个赤脚大夫,孙大夫是邻村的,和北河村也是老熟人了。

        程仲谦就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入T,导致的高烧不退。

        孙大夫说:“你们注意些,只要今晚烧退了就没大碍,这是三天的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包可以用三次。”

        程昀一一记下,把自己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若是今晚没能退烧呢?”

        孙大夫叹息着摇了摇头。

        程昀程毅面白如纸。

        他们被迫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路上吃尽了苦头,要说真的不怨父亲,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从没想过失去父亲。

        一直像个刺蝟似的的程毅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他半跪在床边,握着程仲谦短短两月就粗糙瘦弱了不少的手,慢慢低了下头。

        他们看不见他的脸,却能看到他轻轻抖动的肩膀。

        程昀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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