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左右的时候，颜暖玉结束了兼职，他本以为陆锦应该已经回家了，没想到出了画室，陆锦还在外面等着，说和他一起回学校。
画室和学校这条地铁线中间经过好几个换乘站，随着时间推移，车厢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颜暖玉被人群挤来挤去，最后靠在另一侧的车门边，陆锦站在他身边，把手撑在车门上，小心不压着颜暖玉。
颜暖玉靠在车门上低着头，陆锦身上有一种阳光的味道，总是暖洋洋的，撑在他身边的手臂线条漂亮，结实有力。
他抬头看了陆锦一眼，把视线投到周边的人群身上。
车厢内人很多，有刚放学的中学生，有才下班的成年人，有带着孩子的爷爷奶奶，人流来来往往，颜暖玉望着车厢里变了几拨的人，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想起之前吃饭的时候，陆锦曾经问他平常都喜欢干什么，当时他回答练琴，现在想想，陆锦应该是好奇他除了练琴以外的生活。可是，他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单调，每天在宿舍教室和琴房，三点一线的轮流转。甚至从他有记忆开始，平日里的生活和现在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颜暖玉迷茫起来，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设定成一个接纳外来者的容器吗？所以他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有任何的娱乐生活，不需要复杂的人际关系，不需要多余的情感波动，只要做一个设定好身份的精致木偶，时间一到准时下线，把一切留给主角就好。
可别人都不是这样的。
颜暖玉望着对面的一群高中生，大概是周末被学校要求补课，他们身上穿着同样的校服，几个脑袋围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被视频逗笑，或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相互打闹起来。
在他们旁边的座位上，有一个中年人正在打电话，嗓门大的很：“我已经叫小张把文件发给他了……我还没到家看不了啊……喂喂——”
再旁边有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小宝宝，正在把小宝宝的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替她擦掉上面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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