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滴,滴答!
几人低头下看,一道细细的血印从木梯的尽头直楞流出。脚底是飞速弥漫的朱色,从最初的几道,而后落下来一团一片。未等少衡反应过来,丹朱蹙眉不语,手掌撑着栏杆借力跳上二楼。
“丹朱!”眼见血要流经鞋底,灵观学着她的步子从旁边向上。
二楼整体是回字结构,楼梯这边设了木椅,很大很空,而台子后头却没有。头顶未亮的灯笼也是绕着中间的台子摆设,上面摆着一张能过光的薄幕,那人身旁立着的烛火燃得正盛,映着布上精细而极具美感的小人像。
咚咚咚——随着阵阵锣声同二胡响起,一人就着手里开口唱道:
“道边,柳儿依依,哭声渐起,是谁在送她那远行的夫君。”
丹朱侧耳去听,好像还是人间有点名气的戏,可惜她素不爱这咿咿呀呀敲锣打鼓的。女子小像的手折到上身处,似是哭状。顺着血水往地上看,原是从这木椅处流下,她低头摸了把,果然指尖有些异像。
而台上那两人又应和着说:
“夫君——此战不祥,一别许久,不知何时归乡。孩儿尚在腹中,保全此身也乃,上策——”
“娘子,将在外,此身同七城相较,不足比!何时归乡,夺旗归乡!”
映着烛火,丹朱这才发现前头不远处的角落里竟是坐着一位姑娘,薄衫长发直肩长颈,背影甚美。明明看着太初门的数人进来,如今也无其他声响,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凳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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