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嗅到浓重的气味,她听着油泼洒到四周的声音,火头燃起杂物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烟比火更先进来,还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咳了有一阵。
“我不想被呛死,不如你拿剑砍了我吧。”丹朱找了个好法子。
少衡接过她手里的剑,掂了两下,说道:“万一我下手太轻没死成,岂不是更痛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丹朱想到自己躺在地上将死不死的模样,便只好默默又把剑放了回去。
纸窗是最先着火的地方,而后是旁边的枯草垛。看着不远处顺势蔓延的明火,她上身打了个惊颤,摩挲着手背恨不得直接劈开门往外冲去。
“我不痛,我不痛,我不痛。”丹朱双手合十,急念了好几遍。
就在她劝说自己安心去死时,外头不知怎的竟又混乱起来了。先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而后便听到男人吼着嗓子惨叫和咒骂,语气颇为吓人。
“啊!啊!”——“快拦住这个疯女人!”
丹朱听出这是赵落石的声音,不免心生好奇,又连弯腰咳嗽了好一阵才慢慢往门口挪些。哐哐的碎裂声愈发密集,油桶在混乱中被这人猛地向地上砸碎好几个。
纵是她想看也没这个心力了,门边的火势大到盖过屋顶,木粱已经烧了些碎屑下来。丹朱第一反应是那个被锁链困住的疯妇人,直到这人从砸桶到砸门,两人才听出了她的声音。
“莺莺!阿娘知道你在里头,快出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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