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人说,小孩喜欢握紧拳头,所以手心会很热。莺莺双眼紧闭,静静地平躺在木床上,给旁人一种睡得正香的错觉。用手抚上她的心口,翠娘轻轻揉开莺莺的拳心,十指紧扣。
已经一个时辰未醒……丹朱倚在门边,抿唇无言。
上身抖的愈发频繁,四肢上青筋猛然暴起,莺莺把下面的床褥低低揪成一团,又不停在咳嗽和呕血。
翠娘捶了捶发软的腿脚,扯着嗓子急道:“同叔!同叔!您快过来,又吐血了!”
腹部像是被人攥着紧紧的,脸色又青又白,莺莺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抓住她的背部翻身上去,连连惨叫:“啊!咳咳——阿娘,好痛!好痛!”
老者把身上的针又取下来些,回头厉声道:“少衡!你们快抓住她!商陆,快去拿药!”
血从下颚浸到翠娘身上,赵商陆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赶忙往后头跑去。“阿娘!阿娘!啊——啊——好痛!”嗓子仿佛已经干到撕裂,莺莺还在接着哭喊。
翠娘只能边哭边叫道:“阿娘吹吹,莺莺不痛哈……不痛的,不痛的,一下就吹走了。”
手被药罐烫了个红印,赵商陆顾不上拿水过遍,脚下步伐加快,却有一人伸手拦在门前,粗布裹身雪鬓霜鬟,正是他爷爷。
老者摆头不语,指了指床间又放下了短帘,大约是要他躲在后头看着。
丹朱指尖划过她的心口,低声道:“翠娘,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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