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青衫烁金线,宽袖翠边,似乎与她曾见过的剑门弟子衣着六成相似。倒也不是无关揣测,见这人右手虎口和无名指下侧生了些厚茧,丹朱想多半是常年把弄剑矛所致。
“翠娘!别啊,不包了不包了,真的好痛哇!”二栓子晃了晃那人紧捏的手腕,哆哆嗦嗦地想抽回来却又碍于力气不够,脸上只得对着她堆出个苦笑应付。
说他胆小他也敢嘴碎别人不敢嘴的,说他胆大看这情形还真说不出口,丹朱只同二栓子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却觉得这人确实好玩。
“现在怕痛,日后若是肿了长脓可有的受!再倒在床上,你家红薯就烂地里?冬天都不知道吃啥子,又得找你姑借。”翠娘一把将他揽了过去,低声念叨着。
那人轻笑一声,大约是少见二栓子瘪个嘴,却又不得不坐下的乖巧模样。二栓子气性上来了,脸红道:“道长,不准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
而后丹朱还想再往下瞧,不过接二连三闪过些零碎画面,有的甚至她都没弄清楚前因后果。听声音应是莺莺和翠娘出现的最频繁,疯妇人也在,还有些未曾见过的面孔。
日头渐出,河底被染上淡色,一阵阵涟漪打着圈儿,再往下泥沙石块遍布,手指传来钻心的刺痛,像是被什么重重嘬了一下,丹朱翻身拎起一只黑壳乌龟,它竟还死死咬着不肯松口。
“小王八…精得要命,闻到味来的?”丹朱抓着尾巴,……见它将头缩进了壳里,顺手塞去了身下碎石缝中。
这乌龟晃悠晃悠地摆弄着身体,她伸手轻轻弹了下小脑袋,挑眉笑道:“待着吧,过会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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