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不愧是仙君,又道是一手尽覆四海八荒,从万般修行始,到万般修行终,未有妖物不羡煞此。丹朱啧啧称奇,她与少衡相处三百年之久,方知神仙也会习得礼数,或是心里已把人骂上了千万次,面上也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大概是把真心与假意放在一起,分不清了。
丹朱留意到旁侧的赵落英未发一下言,似乎对这头全无心思,正靠在棺材边红着眼眶同其弟低声商议着什么。她先前听说这家女儿的厉害之处,早年丈夫同大儿二儿外出经商常年未归,屋内外之事多由赵落英一人决断,那时云倩半岁有余,而后日子也就如流水般到了如今。
似是察觉丹朱双目微微扫过,她轻咳了声,别过头去不再开口。村长突然问道:“怨气不散会如何?”
“村里肯定会有血光之灾。”丹朱胡编了一个。
“按照村里的习俗,惨死得在今夜下葬,”村长思索了半晌,方道:“不过的确也有作法的习俗,不如趁着摆席时候?落英,你看如何?”
“皆凭莫叔定夺。”赵落英低垂着眼,没有再多说。
少衡俯首行礼,多是不忍:“夫人若是神思难静,可至屋内歇息。”
“不必,道长有心了。”赵落英摇头谢绝。
日头西沉的早,少衡托村长去南北两村网罗了一些行头,像糯米、黄豆之类的好找,黄符、朱砂等一些便多花了些时辰。约有半人高的祭台也是由几个木头箱子暂且搭成的,这破屋内进不来,屋外却是热闹得很,丹朱踮起脚从内往外看,成片成片的绯色染红了天边。她早先同翠娘打了招呼,要回家里拿三对白烛。
“天都黑了,你独自去么?”少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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