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像重重倒下,猫首望着黑猫的方向滚落,少衡收了剑叹息一声,同绿衫女子在庙后刨了个坑放置他们,另一边埋着那半身白骨。待他们二人回到庙里,见云倩已经生好了火,其他人依偎在一起。
莺莺看绿衫女子脸上鱼鳞渐消,怕也怕又难免生起好奇之心。问起他们的来处,少衡解释道,他们本是离这西北两百里地大荒山人氏,其女名为丹朱,每逢三月三、九月九便会显露出上白下赤的原形。两人一行因友人所托之事往临湘去,却误入此山。
丹朱又说了这山里的古怪,两人今早来这山里进得来出不去,绕了几趟都是同样的路,除了阎罗庙哪儿都如常。
“我们刚才往下山路走,竟然又到庙里去。说不定是因为那黑猫。”小苇说道。
“或许吧。”丹朱又问:“你们听过临湘这地方吗?”
“我听过临湘这地儿,待天亮下山去问问爹娘。我们不认得路,只见过回村里的路。”云倩思索了片刻回答。
少衡点点头:“倒也无妨,只怕是我二人要投宿些时候。”
而后几人讲起了这送童女上山的风俗竟有四十余年,过百的孩童丧生于这阎罗庙中。通常是南二北三,南三北二的轮换,今年便为前者。父母每逢此时忍痛割爱,多年间却也无一人有所异议。
聊到了山下,少衡才知原来这村庄赵姓居多,以大道为界,划成东西两侧,四五十户人家同源同族,进得是同个祠堂,拜得是同个祖宗,互通商市常有嫁娶,小苇她娘本是南村的女儿,省亲一事少有讲究,故小苇也常来这边与莺莺等人玩闹。另外的女孩一个名小盈,一个名蝶蝶,阿娘都是外村的,因此与南村孩童倒是并不相熟。
莺莺对丹朱说道:“阿娘说,我们得跟着神仙修道。山里神仙喜欢女孩,这样村子才有好收成。”
“不过今后便应不会再上来了,”小苇长叹一声:“我娘哭了好多天,还让我好好跟着神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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